2014年9月24日 星期三

仰光筆記:行走在靈性世界的芸芸眾生


《新史記》安琪 專稿


與 平常一樣,仰光這個城市的景觀,總是讓人不由自主地萌生一種久違的情感。這是一個人的世界。是未被現代科技浸淫的世界村外的荒古村落。緬甸人無論男女老幼 那慣有的淡然神態,似乎蘊含著生活的真諦,使得他們在卑微中顯出高貴,與現實的殘酷與貧困拉開了距離。他們身在其中,但是他們有自己的靈性世界。這個世界 自有過去,有將來,有世代的輪迴,有千古不變的自然法規。他們的精神與這個世界融為一體。那隨處可見的佛寺,綠蔭中金光燦燦的佛塔,是他們冥想與漫步的所 在,是他們居於衣食住行之上的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這種情景,每每讓我想起我們所曾經歷過的時代——那個肉身與精神完全被窒息的黑暗時代。生活的極度貧困之外,還有殘酷的精神桎梏。共產主義作為至高無上的唯 一信仰,禁止和擯棄了所有的宗教信仰。“狠鬥私字一閃念”,將所有的“活思想”扼殺在萌芽中,並且杜絕了作為人原本就有的所有私人空間。那個時代“成就” 的人,要麼是會說話的植物人,要麼是被共產異端操縱的政治機器和打手,還有被毛澤東稱為“真正的英雄”的“群眾”,以及他們中層出不窮的“積極分子”。

幾十年過去了,我們仍能感覺到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人們及其後代身上那種非常人的堅硬與愚頑。在中國向國際社會接近的過程中,他們或昂首闊步,不可一世;或唯唯 諾諾,自慚形穢。他們的可悲,在於視生活為舞台,從來也不是真實的自己,從來沒有把自己當作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武訓式的“打一拳給兩個錢,踢一腳給 三個錢”的自虐文化,滲透在中國社會的每一個細胞,不同階層的每一個人都有一套自虐的方式及其語言——自虐虐人,這似乎是中國人的劣根之最。在各種政治運 動中被“發揚光大”的幾乎都是“惡”的部分,而善念或善意則幾乎絕無存活可能。即使想表態“過關”又不想害人,也是千篇一律的伎倆:先從“惡”著手,再伺機開脫。比如要批判一個人,既不想違心,又怕受連累,那麼就避重就輕,聲色俱厲地上綱上線。時間久了,雙面人的特性也就定型了。想要改回來,難。


仰光街頭隨處可見的小沙彌。張煜攝於2007年12月。

仰光街頭熙攘的人群中,隨處可見身著深紅袈裟,三五成群靜靜行走的僧人。他們神情安詳寧靜,所經之處,自有一番祥和。猶如虔誠的使者,將神性的慰藉傳遞到這個充滿苦難的塵世。(《新史記》第2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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